## 寻味市井烟火 零百味零食店拾趣记

穿过青砖灰瓦的街角,风里忽然飘来一缕甜香,像被无形的手拽着,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拐进了那条窄巷。巷子不深,尽头处悬着块木牌,“零百味”三个字在暖黄的光晕里忽闪,倒像是被烟火气浸透了,透着股亲切的邀约。

推开门时,铜铃“叮”地一声响,撞碎了外头的喧嚣。迎面是整面墙的玻璃罐,琥珀色的蜜饯、翡翠般的果脯、玛瑙样的糖球,层层叠叠码成小山,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罐口镀了层金边。最底下那排竹筐里,麻花拧着金螺旋,桃酥裂开细密的纹,芝麻糖片薄得能透光,连空气都染成了浅褐色,甜丝丝的,吸进肺里竟有几分满足。

穿蓝布围裙的店员正蹲在地上整理货箱,见人进来,抬头笑出两个酒窝:“尝尝新到的桂花软糖?”指尖捏着块方方正正的糖递过来,米白色的糖体里嵌着星星点点的桂花瓣。含在嘴里,先是糯米的绵软,接着桂香从舌根漫上来,甜而不腻,倒像把整个秋天的晨露都揉进了这一小块里。
转角处的货架最是热闹。牛皮纸包成的三角包鼓囊囊的,拆开来看,咸脆的瓜子仁混着焦香的花生碎,抓一把塞进嘴,“咔嚓”声里带着回甘;玻璃罐里的酸梅汤膏稠得挂勺,冲水时腾起紫雾,喝一口,酸里裹着甘草的甜,后味竟有丝薄荷的清凉,直窜天灵盖;还有用油纸裹着的绿豆糕,方方正正,咬开时簌簌掉渣,豆香混着淡淡的茉莉味,像坐在老槐树下吹风。
几个孩子挤在柜台前,举着硬币争论要选橘子糖还是话梅丹。扎羊角辫的女孩最终挑了颗水果硬糖,剥开来却是透明的,含在嘴里慢慢化,居然变出了草莓、橙子、葡萄三种味道,眼睛霎时亮得像星子。白发老人捧着瓷缸,在散称区慢慢翻找,夹起块芝麻花生糖,对着光看了半天,又轻轻放下,换了块低糖的海苔脆片——大约是给孙辈留的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爬过窗棂,在地板上织出菱形的光斑。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飘来段评弹,吴侬软语混着零食袋窸窣的响动,倒比任何音乐都熨帖。有个年轻人抱着电脑坐在角落的小凳上,面前摊开的薯片袋“哗啦”作响,他偶尔抬头,目光掠过满室的吃食,嘴角便弯成月牙,许是在想,这人间烟火,原是最解乏的良药。
暮色渐浓时,店里的灯串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映着顾客们手里的购物袋,鼓囊囊的,装着刚称的虾条、现做的锅巴,还有几包印着卡通图案的软糖。出门时,风里又飘来熟悉的甜香,回头望,“零百味”的招牌在夜色里温柔地亮着,像盏不熄的灯,守着这条老巷,守着无数人记忆里的味道。
原来所谓“零百味”,不过是把日子里的甜酸苦辣,都酿成了可触可尝的温暖。那些藏在零食袋里的小确幸,那些与陌生人因一口吃食产生的默契,才是市井烟火里最动人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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